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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德 :互联网和民间舆论监督
作者:李新德  来源:中国舆论监督网  发布时间:2007-06-10 14: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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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山东济宁市“下跪副市长”丑行录》发表3周年而作

    摘要:网络作为新闻报道的一种载体,它所展示出来的快捷优势已被世人所承认,充分的利用这种快捷的优势,把平民百姓参与舆论监督变成了可能,当然也正是因为了这种可能,随之而来的是许多带有过度情绪化的宣泄,这使得互联网新闻的真实性在人们的心目中大打折扣,于是,网络舆论监督的“质量意识”和“品牌意识”是应该提到一个战略高度来认识的时候了。

    关键词:民间网站 网络舆论监督 品牌意思

    互联网在中国迅猛发展之后,人们突然发现,它是“上帝赐给平民百姓最好的礼物”。在网络的海洋里,不论职务高低,也不分出身与贵贱,只要你在社会活动和生活当中遇到了问题,都可以通过敲击键盘,把自己的情绪喧泄一番,消息一瞬间便“撒播”在互联网的各个角落。

    一些单位和个人不再依托传统媒体,开始创办属于自己的网站、博客和论坛,运用用一种全新的方式进行网络新闻报道,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效果,中国舆论监督网就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家网站。

    鲜明的宗旨

    2003年7月1日,中国舆论监督网在创办之初就把“做人民喉舌,用证据报道”作为自己的报道宗旨,在当时的政治气候和环境下提出这样的报道原则,必须要有巨大的勇气,这个原则经过实践是切实可行的。对此创办者李新德认为,不管你是多么伟大和正确的政党,都是会犯错误的。文革期间,在毛泽东的主持下,共产党中央下文件“打倒刘少奇”,于是党的喉舌人民日报等铺天盖地的发表文章与之呼应,历史上惨痛的教训,是经过无数个事例被证实。在中国的新闻报道中,党报、党刊属于新闻舆论的主流,是党的喉舌,声音已经非常的强烈,而作为一般人民群众的声音则显的非常弱小,他们的声音需要有一个畅通的管道,需要放大。再则,做“人民喉舌”就永远也不会错,因为人民的利益是至高无上的,如果没有人民,所谓的国家和党派也就不可能得以存在,这也是中国舆论监督网鉴于现实需要,才为什么提出做“人民喉舌” 的最根本原因。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建设步伐不断加快,法律法规也趋已健全和完善,但酝酿了许多年的新闻法在千呼万唤中却始终没有出台。新闻报道一旦惹下了官司,法院只能根据民法中的一些条款进行裁判,而当前民法的基本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没有证据即便是事实,新闻单位或作者个人都有可能承担败诉的结果。正因为中国舆论监督网始终坚持“用证据报道”这一原则,从创办至今4年时间,先后报道过大大小小的舆论监督新闻多达数百件,仅对包括山东济宁市副市长李信(1)、湖南省郴州市纪委书记曾锦春(2)等厅以上的高级干部进行舆论监督的案例,迄今已达9个,其中两例属于部级高官,由于采用证据可靠扎实,中国舆论监督网至今没有惹下一起侵权官司(3)。

    作为在职的高级干部,一向被传统媒体视为禁区,一般认为他们是老虎屁股,谁都不敢摸他一下,否则就有可能难以自保。中国舆论监督网以往所报道的新闻或者近期报道的新闻,其新闻素材来源,比大多数平面媒体掌握要晚,由于这些涉及的都是大老虎,打不好连自己的饭碗都难以保障,于是就静观其变,等待某事件被查处,某官员被“双规”之后再出来“享受”打死老虎的快乐。中国舆论监督网之所以敢于摸这些老虎的屁股,一是靠越来越透明的舆论环境,但主要还是靠证据。

    品牌意识

    互联网是一个人人都可以发表见解的空间,在这个虚拟的网络世界里,人们可以自由发表对任何事务的不同看法和建议,由于随意性较大,难免出现鱼龙混杂,一些色情的欺诈的危害国家和社会的信息也不断在网上流传,部分人甚至把对社会不满情绪和心中所有的怨气统统在互联网上宣泄,所以有些人把互联网比喻成“公共厕所”。

    没有平面媒体作为依托,要想在互联网上进行舆论监督,并占有一席之地,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中国舆论监督网的经验告诉人们,要想在互联网进行舆论监督并站稳脚跟,就必须树立品牌意识。

    “王麻子剪刀”和“王致和的臭豆腐”之所以经久不衰享誉民间,所依靠的就是品牌意识作支撑。品牌的内涵就是产品的质量作为保证。新闻监督则是一种特殊的产品,他产出的是精神的食粮,但有一样与物质产品是相互融通的,那就是要注重“产品质量”。传统平面媒体与互联网新闻另外一个明显的区别在于,前者可以靠关系靠行政命令增加发行去扩大其影响力,而后者则是靠素不相识的网民对文章进行点击评论,这种形式等同于商品的市场化。

    2007年初,中国舆论监督网发表了特约记者撰写的文章《江西高法副院长枉法办案玩惨亿万富豪》,文章发表不久就遭到了江西高级法院的反击,但作为执法机关的江西高级法院竟然利令智昏,程序混乱,置国家法律于不顾,竟然在自己江西高级法院网站上发出公告,把徐祥和李新德二人列为“犯罪嫌疑人”(4)

    中国舆论监督网对此随即进行了反击,并对江西高院执法犯法的具体行为进行了揭露,江西高院当天就从自己的网站上撤掉了发布不到16个小时也是中国法院系统最短命的公告。中国舆论监督网充分利用自己的品牌优势,连续发表了9篇评论文章,江西高院某副院长在黔驴技穷的情况下,动用其系统资源“人民法院报”为其摇旗呐喊,这种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做法受到了国内广大网民和有识之士的谴责,但终因证据和道义掌握在中国舆论监督网一边,江西高院在中国舆论监督网等诸多网站强大的舆论攻势下以败北收场。

    “中国舆论监督网所发布的消息能够经得起实践的检验。”这已经成为网民们的共识。

    正是因为中国舆论监督网有较强的品牌意识,不断发表力度较大的文章,才受到人们的关注,更得到了有关方面的肯定,人民网在文章《中国舆论监督网的调查与思考》一文中,对中国舆论监督网所从事的工作进行了全面肯定(5)。

    亟待解决的问题

    1)报道者的身份问题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的自由”(6)。但在现实生活当中,一条条与宪法相违背的规定却对上述的“自由”进行了种种限制,就连记者证发放都统一在国家新闻出版署手中控制(7)。包括国内著名的新浪等几家门户网站在内的许多网站均没有采访报道权,这就使得许多网站在舆论监督报道方面被人为的设置了障碍。

    目前,在互联网做新闻报道的队伍中,大概有这么几类人,一种是目前从事记者职业,把做网络新闻监督当作“第二职业”,他们除了在自己的博客和网站上转载自己在媒体上已经发表的新闻作品外,还发表自己采写的被本单位“枪毙”的新闻稿件;二是原来从事记者职业的人,由于种种原因辞职或因某种原因被辞退,创办了自己的网站,并在自己的网站上发表采写的文章;第三种人拥有自己的网站,从来没有在媒体中担任过职务,也没有经过专业的培训,完全是以自由撰稿人的身份进行调查(媒体称之为采访),把自己调查的经过形成文字公布在网上。

    按照现有的政策规定,第一种人有合法的记者身份,可以根据媒体的需要进行采访。

    而后两种人对事件的调查和采访则存在“身份”界定的问题。

    2)有害信息的界定

    什么是有害信息,这在《互联网电子公告服务管理规定》(8)中,对不允许发布的信息一共作了9条规定,但实际上你即使没有违反上述规定,文章也会遭到无端的封杀,网站也会遭到无端的屏蔽,这里存在一个对“有害信息”的界定,应该由谁来界定的问题?文章被无端的删除,网站被无端的封杀,让投诉者都找不到“庙门”,更不清楚该去控告谁?

    中国舆论监督网在报道“下跪副市长”事件时就遇到过此类问题,济宁市公安局打一个电话过去,服务商就随意停下你的网站,当你问他为什么关闭网站,他回答说你的网站里存在“有害信息”,当你再问哪些属于“有害信息”,他就回答不上来了。更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却时有发生,比如李新德主页( http://www.lixinde.com )刚从浙江省转到厦门市的服务器上不久,就接到了当地公安局的通知,说某一篇文章有“有害信息”,当删去这篇文章后的第二天,又接到通知说另外一篇文章也有“有害信息”,网站按照他们的要求再次删除,不久又接到了通知说,李新德主页上面发布的全部都是“有害信息”,于是彻底的把李新德主页给封杀掉了。

    公安局可以管你“有害信息”,宣传部、新闻办、信息产业部等也都可以管你,这种政出多门的情况,使得刚刚诞生不久的互联网新闻报道频频遭受不断的打压。

    2003年6月10日,中国舆论监督网发表了《下跪的副市长-山东济宁市副市长李信丑行录》一文,6月23日,传来李信被“双规”的消息,就在这个时候,淄博市委宣传部的工作人员会同当地的公安局找到中国舆论监督网的网站维护人员说,他们接到了中宣部的传真,要求把《下跪的副市长——山东济宁市副市长李信丑行录》这篇文章拿掉,否则就关闭网站。李信“双规”了,作为监督者本应该受到奖励,没有想到还要受到打压,中国舆论监督网拒绝按照他们撤掉文章的要求,于是厄运从此不断的降临,中国舆论监督网(http://www.yuluncn.com)就在注册备案的当天被无端的取消备案号,使得这个深受人们喜爱的网站至今像“孤魂野鬼”一样飘零在海外。

    3)记者证的发放权利应该还给媒体

    在中国庞大的记者队伍当中,真正领到有新闻署颁发记者证的记者不到三分之一,其余的记者都在使用媒体自己发给的“工作证”、“采访证”、“采编证”、“特约记者证”等,有的甚至在采访时只给出具介绍信,总之是五花八门,而持有这些证件的新闻人往往被所要采访的地区宣传部等部门认为是“假记者”。新闻署是行政主管部门,它的职能本应是指导媒体开展工作并保护新闻从业人员,而实际上它把该做的工作没有做好,不该管的事情瞎掺和,本该由媒体自己发放的证件也统治在自己的手里不放,正是因为这种“不务正业”的行为而导致了许多记者被抓、挨打、遇害等一系列问题出现。

    无论是按照目前的国际惯例,还是中国解放之前媒体的做法,记者证的发放都是由媒体自己来决定办理的,个别媒体办理记者证的程序既便是复杂一些,那也无非是媒体给本单位的记者发放证件以后,再到新闻主管部门办理备案手续。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记者证的发放由媒体自己办理,更有利于记者队伍的管理。不论是平面媒体、网络媒体,记者证的发放权利应该还给他们,新闻署应该从繁杂的事务中解脱出来去做好自己应做的主业。

    4)网站管理问题

    目前我们国家实行的是网站备案制度,别以为按照这个标准只要申请一个网站备个案就万事大吉,在现实操作当中却不尽然。比如你网站报道的新闻触怒了某一位领导,或者是你网站得罪了某高级一些的单位,你的网站即将会面临不断的封杀,对此类现象,网站备案形同虚设。当然,这种封杀是不讲法理的,它不论你所发表的文章对与错,衡量的标准是网络管理部门的高兴与否,而且这种不给备案或备案后还是不断遭到封杀一般情况下都是暗中进行,管理部门会把这种权力作为与被批评单位、领导,当作一种交易来进行,作为网站,根本没有司法救济的途径。如果你想走诉讼之路,那么等待你的是在筋疲力尽之后百分之百的败诉。

    从事新闻刊登的网站,对于这种霸道的作风已经是深恶痛绝。我们知道,网站或者平面媒体,即使刊登了失实的文章,那也是名誉权(严重的构成诽谤)的文章,作为受害人应该通过法律手段来维护自己的权利,这种国际通行的做法,目前在我们国家却很难实行。

    结束语

    随着社会的发展和进步,中国政府对于互联网新闻监督的管理也会越来越透明,这是任何人也阻挡不住的必然趋势。为了迎接这个畅所欲言的时代,作为舆论监督者不能只是旁观、徘徊和等待,应该积极的参与社会的变革,用我们的“鼠标”和“键盘”来“推动”这个社会的“车轮”不断的向文明、自由、和谐的方向前行。

    在文章结束的时候,我把自己写在博客上,用于鼓励自己的两句话送给从事网络舆论监督工作和参加这次会议的朋友们,与大家共勉:

    不学屈原,在报国无门的时候选择了投江自尽;不学蒲松龄,在社会问题面前选择逃避,只敢指桑骂槐,借古讽今!

    作者为中国舆论监督网站长

    参考文章:

    (1)《下跪的副市长-山东济宁市副市长李信丑行录》

    网址:http://news.sohu.com/20040722/n221144183.shtml

    (2)《报道曾锦春谁是第一家?对南方周末“谁扳倒了纪委书记曾锦春”的质疑》

    网址:http://www.zgyljd.cn/article/show.asp?id=1350

    (3)《中国舆论监督网2006(6-12月)大盘点 》有部分记载。

    网址:http://www.zgyljd.cn/article/show.asp?id=1789

    (4)中国舆论监督网《江西高院郭兵》专辑

    网址:http://www.zgyljd.cn/article/special.asp?sid=9

    (5)中国舆论监督网的调查与思考

    http://gx.people.com.cn/GB/channel71/200702/25/1327299.html

    (6)《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

    网址:http://www.dffy.com/faguixiazai/xf/200311/20031111130912-3.htm

    (7)《新版新闻记者证开始发放 明年元旦正式启用》

    网址:http://tech.sina.com.cn/me/media/gc/2003-11-02/1425251211.shtml

    (8)《互联网电子公告服务管理规定》

    网址:http://www.cnnic.net.cn/html/Dir/2000/10/08/065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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